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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岁月下乡营养

时间:2021-01-15 来源网站:兰州汽车网

【知青岁月】下乡,噩梦的开端(下)

口述:郑朝新 / 执笔:舟行岸移

接上

下乡十年,才进城,一切都变了。在农村难,进了城更难。

回到家,才发现,已经结婚,单位上没有分配住房,哥嫂和母亲挤在一间半房里生活,我们的到来,雪上加霜。我和女儿跟母亲挤在半间房里,晚上用两条板凳搭块木板当床,白天收起。居住条件比农村糟。

最后回城的知青,可以到街道登记,当时叫做回城待业青年,如遇有什么地方招工,街道可以介绍去工作。我也去登记了,街道说,我是擅自离开农村,没有回城指标和介绍,也没有粮食户口迁移,是黑人黑户,不但不给登记,还要限期返回农村。十年前,城里敲罗打鼓送我们下乡当知青,今天我灰头土脸回来,连个待业青年都不能算一男一女。

没有粮食户口,没有工作收入,嫂嫂也容不下我。母亲虽忌恨我当年做了丑事,坑了这个家,但毕竟母爱大于天,几番吵闹过后,母亲与哥嫂分了家,再难的日子也要跟我一起扛。母亲是家庭妇女,没有正式工作,靠父亲工厂给的抚恤金,买供应口粮,一个人勉强可以生活。

我和女儿两个黑人黑户,没有可以买到平价食物的任何供应票证。母亲的生活费,连买一个人的黑市口粮都不够。“老天饿不死瞎家雀”母亲要帮助我去挣钱,要让我们母女在城里活下来。当时虽然计划经济,一切严管,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,还是有空子可钻,顽强活下来的。

在母亲的帮助下,我“提篮小卖拾煤渣”清晨,到郊区农村,挨家挨户买鸡蛋,赶着回来煮成茶叶蛋,用个小竹篮提着到翠湖或圆通山附近卖,一个鸡蛋可以赚两三分钱。那时游客不多,一天也卖不了几个。经别人介绍,还买了些发卡、钥匙扣之类的小玩艺一起卖。

夏天,缅桂花开的时候,我也学别人的样,到农村采摘回来,用一根细线栓着卖,一朵可以卖三分钱。在一起的几个人都卖一样的花,谁的生意也不好。想来想去,自己得有特色,试着用一根红丝线栓两朵花,再加一片嫩叶,卖五分钱。红绳、绿叶、白花(或黄花)两朵便宜一分钱,我的买表面上一团和气的公司卖自然好了许多。

提篮小卖,最怕两件事。一是怕城管干涉,那时还没有正式的城管,是一些戴着红袖箍来街道的人,职责跟现在的城管差不多吧。见他们走来,提起篮子躲起,等他们走后,再出来做买卖。他们也不太凶,睁只眼闭只眼。二是怕被老同学、熟人看见,怕被他们嘲笑、看不起人。

有一天,正在圆通山动物园入口旁小卖,远远见个人朝我这边张望,赶忙低下头,怕被她认出我来。她还是来到了我身边,开口喊我的名字,无奈,只好抬头回应她。她是下乡在我们公社的上海知青,年龄比我大,在农村,我叫她“姜大姐”姜大姐要我陪她逛动物园。

姜大姐回上海不久,我收到了一个大包裹。打开一看,净是些尼龙丝袜和一封信。在信中她要我试着将袜子拿去卖,告诉我每双袜子的成本是多少,以她对昆明的了解,估计可以卖多少钱。她还鼓励说,这些袜子是从供销科赊的,如果卖不出去,亏了,也别担心,等她发了工资去还账,不用我还钱的。

我用块塑料布铺地上,摆起了地摊。这批袜子非常好卖,没几天就卖完了,也赚到了钱。我将本钱和一半的利润寄给姜大姐,还说了一些感激的话。收到姜大姐第二个包裹时,她在信中说,以后每批货卖完,只要将本钱寄给她就可以了,别再寄利润,她是真心要帮助我的,看到我能走出困境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

就这样,提篮小卖变成了摆地摊,地摊塑料布变成了行军床,摊位从圆通山门前移到了青年路道旁,我卖的袜子也增加了其它厂家的产品。随着青年路道旁市场的兴起,我卖的东西也从单一的袜子变成了时髦的纺织品,羊毛衫、牛仔裤都有。我的货,全是上海产品,没有假冒伪劣,顾客信得过,回头客多,生意特好。

那时候,早出晚归,累了一天回到家,最大的乐趣,就是妈妈、女儿和我,三个人盘腿坐在小床上数钱。面前的一大堆钱,数呀数,数到手抽筋。国家的钱真少,只有十八块八角八分,钞票面额:十元、五元、二元、一元、五角、二角、一角、五分、二分、一分,加起来,十八块八角八分。我的钱真多,一大堆全是毛票。

上天为你关闭一扇门的时候,也会为你留下一道窗。只要你勇敢地面对黑暗,摸索着去开启它,阳光依然照进来。生意做好了,钱挣多了,以前几乎逼死我的粮食户口关系,黑人黑户的身份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。凭诚信挣钱,靠勤劳致富。几年后,整顿青年路道旁市场,搬迁到云纺螺蛳湾。市场搬迁,我已经有能力拿出钱,租个上好的旺铺了。

在螺蛳湾的经营,顺风顺水,财源滚滚。几十年的努力,换来了多个铺面、多套房产,还有不少存款。眼前的大量财富,仍然冲抵不了我对亲人的亏欠和拖累。严谨的父亲,一生注重名节,却因我年青时犯错被气死。陪我度过最艰难时光的慈祥,也在青年路摆摊的时候去世了,没有享过一天清福。好在她亲眼看着我摆脱困境,衣食无忧,也算是对她老人家的一点点宽慰吧。

有钱了,我没忘记当年做老赖,欠下生产队的超斯洛文尼亚警方没有参与到调查中来。支款。背着钱,我去过一次乡下,想加倍偿还超支款。可是,生产队早就解散,变成居民小组了。生产队的账本没有了,老队长和老会计这些当事人去世了,早年被我拖累过或帮助过我的大多不在了,现在是他们的儿孙当家。超支款还不了,我把带去的钱,装成红包,平均分给每一个人,不论老少,也不论他是否与这超支款有关。

我亏欠最大的,是我的女儿。她在不该来的时候,被我带到了人间。她来世上,听懂了的第一句话是:“小B私丫子”她是在屈辱中长大的,我倍受煎熬的时期,正是孩子成长的关键时刻。初来昆明时,黑人黑户,不能正常上学读书。后来托人找个学校寄读,同班同学中,她年龄大,成绩差,没有亲人照顾,受了同学欺负,也无处诉说。

从小,受到什么委屈,遇到什么困难,都忍着,不愿说出来。后来跟着我摆摊,整天摸爬滚打,所接触的都是些讨价还价的买卖人。到了二十多岁,该谈恋爱的年龄,也不愿与异性交往。错过最佳交友恋爱年龄,一晃变成了剩女,我着急呀!多次安排相亲,都不成功。是我的遭遇让她患上了婚姻恐惧症,至今年近五旬,还是孤身一人,真让我心疼。

每当想起对亲人的亏欠和拖累,愧疚之心油然而生,我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,久久不能平复。五十年,犹如一场噩梦。

刚才的话题沉重了,轻松一下吧。朋友问:“你好吗?”答:“挺好的!”黑土对白云说:“那我就带你到铁岭那样的大城市去旅旅游吧!”我对女儿说:“你也带我去旅旅游吧。”

女儿带着我,去过铁岭那样的大城市,也去过东京、纽约、伦敦那样的小地方。不管去了哪些别人呆腻了的地方,我还是喜欢回到我呆腻了的昆明,这里有我的根。人生的道路不管有多长,都要经过十七岁。我想跟十七岁的孩子们说句贴心话:

人生在世,什么年龄该做什么事,必须遵守。这是人生规律,也是上天的旨意,不能超前,也不能错过。一旦违规,受到惩罚的不单是自己一人,还要拖累三代人跟着受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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